他们以为那场大火烧掉的是我的尸体，其实，那只是我献给他们的第一份祭品。
我从地狱归来，不是为了寻求宽恕，而是为了亲手为他们每个人，画上最完美的遗容。
【1】我叫苏晴，是一名遗体入殓师。今天，我接了一单特殊的生意。死者叫张蔓，
我高中的「挚友」。殡仪馆的冷气开得很足，白炽灯的光惨白地照在她的脸上。
张蔓的死状很惨，从高楼坠落，半边脸都摔烂了。家属要求我们尽力修复，让她走得体面些。
我的同事们面露难色，只有我，平静地戴上乳胶手套，拿起修复工具。「我来吧，」我说，
「我和她……很熟。」他们不知道，我有多熟悉她这张脸。我熟悉她一边笑着说「念念，
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」，一边将我的午饭倒进垃圾桶的样子；熟悉她一边假意安慰我，
一边将我被偷的钱包塞进别人书包里栽赃的样子；更熟悉她在我被他们堵在废弃教学楼，
无助哭喊时，在一旁拿着手机录像，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。哦，对了，那个被他们逼上天台，
最后葬身火海的女孩，叫林念。那是我上一辈子的名字。我重生了，但没有回到过去，
而是以一个陌生人「苏晴」的身份，活在了我死后的第三年。
命运似乎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、恶毒的玩笑，它让我带着林念所有的记忆和怨恨，
成了一名入殓师，专门为那些走向终点的人，画上最后的妆容。更诡异的是，
我发现我有一项特殊的能力。每当我触摸到一具即将入殓的遗体时，我都能看到他们临死前，
脑海里最深刻的画面。我俯下身，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张蔓冰冷的额头上。瞬间，
尖锐的耳鸣声在我脑中炸开！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。不是她坠楼前的恐惧，
也不是对人世的留恋。她的眼前，是熊熊燃烧的烈火，是那个废弃教学楼的天台！
一个浑身是火的女孩，正凄厉地尖叫着，朝她一步步走来。那个女孩没有五官，
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，但张蔓知道她是谁。「林念……别过来！不是我！不是我害死你的！
你去找林薇薇！去找她！」张蔓在幻觉中惊恐地尖叫，步步后退，脚下踩空，
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。在她生命的最后一秒，她看到的，是我。我缓缓收回手，
胸腔里那颗属于「苏晴」的心脏，却跳动着「林念」的怨恨和快意。原来，杀死她的不是我，
而是她自己内心的鬼。我拿起修复蜡和油彩，像一个最虔诚的艺术家，
开始为她重塑那张被恐惧和碎石毁掉的脸。我要让她漂漂亮亮地走，好去迎接下一场，
为她精心准备的葬礼。「蔓蔓，你看，你现在多美啊。」我对着那张完美无瑕的遗容，
轻声呢喃，「就像你当时，笑着看我被烧死时一样美。」殡仪馆的走廊尽头，
传来压抑的哭声。我看到林薇薇和李浩，还有……方宇，
我们那个霸凌小队的另外三名核心成员，正站在那里。林薇薇穿着一身黑裙，妆容精致，
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恐。她死死地盯着张蔓的遗体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李浩，
那个曾经一脚将我踹倒在地的肌肉男，此刻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不敢靠近。而方宇，
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朋友，那个在我被所有人欺负时，永远选择袖手旁观的「温柔」男孩。
他站在最后，眉头紧锁，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。或许是入殓师这个职业太过特殊，
他多看了我两眼。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熟悉感？
我立刻低下头，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。别急，方宇。我们的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下一个，
会是谁呢？【2】张蔓的葬礼办得很风光。我作为负责她遗容的入殓师，也出席了。
我站在人群的角落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，观察着每一个人。林薇薇几乎要哭晕过去，
她抓着张蔓母亲的手，声泪俱下地保证，一定会找出凶手，为张蔓报仇。「凶手？」
我心底冷笑。你们每一个人，都是凶手。李浩则显得异常烦躁，不停地东张西望，
仿佛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他。葬礼进行到一半，他突然猛地回头，
死死地瞪着我身后的一处空位，低吼道：「谁在那儿？！」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「耗子，你发什么疯？」林薇薇压低声音呵斥他。
「我……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个人影……」李浩的声音都在发颤，
「穿着我们高中的校服……妈的，肯定是眼花了。」他嘴上这么说，
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。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。那不是幻觉，
而是我残留在他们记忆里的诅咒，正在生根发芽。葬礼结束后，方宇找到了我。「你好，
我是死者的朋友，方宇。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，上面的头衔是「心理咨询师」。真是讽刺，
一个逼死别人的人，居然做起了治愈人心的工作。「谢谢你，把蔓蔓修复得这么好，
就像睡着了一样。」他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三年前，
我就是被他这种虚假的温柔骗得团团转。「这是我的工作。」我接过名片，
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「你看起来……很面熟。」他盯着我的眼睛，
「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？」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是因为这双眼睛吗？重生之后，
我的容貌、身高、一切都变了，唯独这双眼睛，或许还残留着林念的影子。
「大概是大众脸吧。」我垂下眼帘，转身准备离开。「等一下！」他叫住我，「我叫方宇，
能知道你的名字吗？」「苏晴。」我没有回头，径直走进了雨幕里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
让我沸腾的恨意稍微冷却了一些。方宇，你当然会觉得我熟悉。
因为在你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刻，那双眼睛，一定也曾在你的噩梦里，死死地凝视着你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浩变得越来越不对劲。他开始失眠，总说自己能听见女人的哭声。
他去健身房疯狂撸铁，想用疲惫麻痹神经，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背影。
他变得暴躁易怒，一点小事就能点燃他的怒火。我知道，他的精神，
正在被一点点地拖入深渊。而我，什么都没做。我只是像往常一样上班，下班，
修复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，看尽人间的生离死别。我的心，在这一次次触摸死亡的过程中，
变得比手术刀还冷，比停尸间的温度还低。这天，我接到一个电话，警局的，
说有一具尸体需要处理，死状比较特殊。我赶到现场时，警戒线外围满了人。我出示了证件，
走了进去。健身房里，巨大的杠铃压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，血流了一地，场面触目惊心。
旁边的警察在讨论案情。「死者叫李浩，自己来健身，挑战极限重量，结果力竭被压住了。
监控显示，当时周围没人，应该是一起意外。」「啧，真惨，脖子都快断了。」
我走到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旁，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扭曲、涨成紫红色的脸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记得，三年前，就是他，和几个男生一起，把我按在地上，用健身用的瑜伽球，
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我的肚子，嘲笑我像个无力反抗的沙袋。现在，
他死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之下。真是，公平。我戴上手套，按照惯例，准备检查尸体。
我的指尖，轻轻地落在了他冰冷的颈动脉上。轰——李浩死前的画面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躺在卧推凳上，汗如雨下，一次又一次地推起沉重的杠铃。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，
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。忽然，他透过头顶的镜子，看到一个女孩的脸。是林念！
她就站在他身后，穿着那身被烧得破破烂烂的校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「啊——！」
李浩惊恐地大叫，双手一软，沉重的杠铃轰然落下，死死地压住了他的喉咙。他拼命挣扎，
喉咙里发出「嗬嗬」的声响，眼前开始发黑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
他看到的不是那个虚幻的鬼影，而是一个真实的人。人。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口罩的女人，就站在不远处，冷漠地看着他缓缓死去。那个女人，
是我。我收回手，心脏狂跳。我看到了……我自己？这怎么可能？
我明明是接到电话才赶来的，李浩死的时候，我还在殡仪馆！我的能力，出错了？
还是说……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模仿我的样子，执行我的怨恨？【3】李浩的死，
被警方定性为意外。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。但我脑海里那个诡异的画面，却像一根刺，
扎进了我的心里。如果杀死李浩的不是我，那是谁？是林念的怨灵真的存在，
并且在帮我复仇吗？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李浩的遗体被送到了我们殡仪馆。这一次，
林薇薇和方宇没有再出现。我猜，他们已经被接二连三的「意外」吓破了胆。
我独自在修复室里，处理李浩的尸体。他的脖子几乎被杠铃压断，修复难度比张蔓还要大。
我花了整整一夜，才让他恢复了安详的模样。在缝合他脖颈上最后一针的时候，
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我从工具箱里，取出一根极细的，
几乎看不见的特制透明缝合线，线的一头，系着一个微型的，刻着「念」字的金属片。
这是我偷偷准备的，原本打算用在更重要的时刻。我小心翼翼地，将这个金属片，
植入了他脖颈的创口深处，再用皮肤蜡和油彩完美地覆盖。做完这一切，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这是一个试探，也是一个陷阱。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，
那么这个小小的「礼物」，迟早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。李浩的葬礼比张蔓的更加冷清。
林薇薇和方宇还是来了，但他们看起来就像两只惊弓之鸟。林薇薇的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，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神里充满了神经质的恐惧。方宇则一直站在她的身边，低声安抚着她，
但他紧握的双拳和紧绷的下颚线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。葬礼上，
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。他没有哭，也没有和其他人交谈，
只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，目光锐利如鹰。当他的视线扫过我时，
我能感觉到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。他就是那天在健身房现场的那个年轻警察。葬礼结束后，
他拦住了我。「苏晴**，是吗？」他亮出自己的证件，「我叫陈宇，市刑侦队的。
有点事想请教你。」「陈警官，你好。」我平静地回应。「我看了档案，张蔓和李浩的遗体，
都是由你负责修复的。你和他们……认识？」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。「他们是我高中的校友。
」我回答得滴水不漏，「世界很小，不是吗？」「确实很小。」陈宇的眼睛像X光一样，
似乎想看穿我的内心，「两个校友，在短时间内接连意外死亡，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」
「意外之所以是意外，就是因为它充满了巧合。」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「陈警官，
如果你怀疑我，可以拿出证据。如果没有，我还要工作。」陈宇没有再说什么，
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握紧了手心。这个警察，很敏锐。
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。这让我的处境变得危险，但也让这场复仇游戏变得更加**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刻意保持着低调。但林薇薇的精神状态却一天比一天差。
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幻听和幻视，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。她不敢一个人待着，
甚至不敢关灯睡觉。她找了无数个心理医生，其中也包括方宇，但都无济于事。我知道，
她快要被逼疯了。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，很快就来了。一天深夜，她一个人开车回家，
路上突然看到了「我」——那个穿着校服的林念，就站在路中间，对着她诡异地微笑。
她吓得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失控，撞上了路边的护栏。幸运的是，她只是受了点轻伤。
但当她惊魂未定地从车里爬出来时，却发现车前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张被风吹到挡风玻璃上的我们高中的毕业照。照片上，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。除了我。
照片上的林念，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。而她的脸，被人用红色的笔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林薇薇彻底崩溃了。她尖叫着报了警，说林念的鬼魂回来索命了。
警察自然不会相信她的疯言疯语，只当她是受了惊吓，精神失常。但有一个人，
把她的话听了进去。那就是陈宇。【4】陈宇开始正式调查我。他查了我的背景，一个孤儿，
在孤儿院长大，三年前来到这座城市，学习遗体修复，成绩优异，履历清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他也查了林念的案子。三年前，林念在学校废弃教学楼意外引发火灾，不幸身亡。
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，加上林念无父无母，案子很快就结了。
两份看似毫无关联的档案，却因为张蔓和李浩的死，被陈宇强行联系在了一起。
他找不到任何我作案的证据，却凭着直觉，认定我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。
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。有时是在殡仪馆门口，有时是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。
他不说话，只是远远地看着我，像一个幽灵。我知道，他在等我露出破绽。而我，
也在等一个时机。一个让林薇薇彻底坠入地狱的时机。林薇薇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不敢回家，不敢见任何人，把自己关在酒店里，每天靠酒精和药物麻痹自己。
方宇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他每天都去酒店看她，给她做心理疏导。但我知道，
那不是关心，而是监视。他在害怕，害怕林薇薇在崩溃之下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我需要一个契机，一个能把他们两人都引到我布好的局里来的契机。很快，机会来了。
我用一个陌生的号码，给林薇薇发了一条短信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我从李浩的尸体上取下来的，那个刻着「念」字的微型金属片。它被血浸透，
在照片里显得诡异而狰狞。图片下面，附着一句话：「下一个，就是你。我在老地方等你。」
收到短信的林薇薇彻底疯了。她不顾方宇的阻拦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出了酒店。
她要去那个「老地方」，她要去和那个「鬼」做个了断。而那个「老地方」，
就是三年前我被烧死的那栋废弃教学楼。方宇别无选择，只能跟了上去。与此同时，
我也动身了。我知道，陈宇一定在跟着我。今晚，我要让所有的恩怨、所有的秘密，
都在那个梦魇开始的地方做一个了结。夜色如墨，废弃的教学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
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我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走了进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，烧焦的气味。我一步步走上天台，
那里是我生命终结的地方。三年前的那个夜晚，就是在这里，林薇薇抢走了我的手机，
把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，准备送给方宇当生日礼物的球鞋，扔下了楼。
李浩和几个男生把我围在中间，对我拳打脚踢。张蔓拿着手机，录下了我最狼狈不堪的样子，
笑得前仰后合。而方宇，他就站在不远处，冷漠地看着，从始至终，没有说一句话。最后，
他们把我锁在了天台的杂物间里。我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里面的酒精灯，火，
就那么烧了起来……我闭上眼，那被烈火焚身的灼痛，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「林念！
我知道是你！你出来！」林薇薇的尖叫声从楼下传来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色厉内荏。
她来了。我缓缓睁开眼，眼底的平静被疯狂的恨意取代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凄厉的、属于我自己的哭喊声和求救声，瞬间回荡在整栋教学楼里。「求求你们，
放我出去……」「好痛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」「林薇薇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！」
这是我当年被锁在杂物间里，用尽最后力气喊出的话。我用另一部藏在口袋里的备用手机，
录了下来。这是我留给他们的，最后的遗言。也是，送他们上路的，最终的判词。
【5】「啊——！」楼下，林薇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来自地狱的声音彻底击溃了。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窜，
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，却一次次地扑空。「是谁？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！给我滚出来！」
方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站在天台的阴影里，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我看到方宇拉住了几近癫狂的林薇薇，想把她拖走。但林薇薇却死死地扒着楼梯的扶手，
指甲都断裂了，鲜血直流。「我不走！我要杀了她！我要杀了那个**！」她嘶吼着，
状若疯魔。就在这时，我关掉了音箱。整栋楼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薇薇和方宇都愣住了。然后，他们听到了脚步声。哒，哒，哒。那脚步声不疾不徐，
从天台的方向传来，一步一步，清晰地敲打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。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我没有戴口罩，就用「苏晴」这张陌生的脸，平静地看着他们。「你们在找我吗？」
林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。「你……你是谁？
」「你又是谁？」方宇把我护在林薇薇身前，警惕地看着我。我笑了。
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，而是缓缓地抬起了我的手。我的手里，拿着一部手机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开始播放一段视频。视频的画面很晃动，光线昏暗，
但依然能看清里面的内容。一个女孩被几个男生围在中间，被推搡，被辱骂。那是三年前，
张蔓录下的，我被霸凌的视频。林薇薇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。「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？
！」她失声尖叫。「我为什么会没有呢？」我一步步向她走近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
「我不仅有这个，我还有很多……很多你们都忘记了的，好东西。」我一边说，
一边滑动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，一张张照片闪过。有我被他们关在厕所，
从头顶淋下冷水的照片。有我的教科书被他们撕碎，扔得满天飞的照片。
有我的座位被他们用油漆写满了恶毒诅咒的照片。这些，都是他们曾经的「杰作」。「够了！
别放了！」林薇薇崩溃地捂住耳朵，蹲在了地上。方宇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，他看着我，
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他似乎终于从我这双眼睛里，认出了那个熟悉的灵魂。
「林……念？」他试探性地叫出了那个被埋葬了三年的名字。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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