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我把嫁入豪门的机会让给了姐姐，自己守着母亲留下的老宅。三年后，
姐姐成了首富太太，我被丈夫家暴致死。再睁眼，我和她同时回到了那个选择的路口。这次，
她抢在我前面选了老宅。---1这是三年前。我和姐姐姜予甜同时被沈家选中，
要在我们之间挑一个，嫁给他们那个不成器的大少爷沈昭辞。上一世，我选了爱情。
我放弃了嫁入沈家的机会，嫁给了大学时期的男朋友陈怀瑾。
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赢了——我选的是真心，不是钱。结果呢？陈怀瑾在结婚第二年失业，
第三年开始酗酒，第四年开始打我。第一拳落在脸上的时候，我还觉得他会改。第二次，
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到最后，我已经不记得“不疼”是什么感觉了。而姜予甜嫁进沈家，
成了人人艳羡的沈太太。她住别墅，开豪车，上杂志封面。我躺在ICU里，
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。她挽着沈昭辞的手臂，在慈善晚宴上光芒万丈。我死了。她还活着。
这就是“真心”和“钱”的区别。“到了。”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签字栏里，姜予甜的名字已经签好了。上一世，
她签的是“放弃”。这次呢？我推开车门，走进了沈家老宅。2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沈家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，眼皮都没抬。沈昭辞坐在角落里玩手机，
头都没抬起来看我一眼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领口敞着两颗扣子，翘着二郎腿，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谁来都行反正不是我乐意”的敷衍感。我太了解他了。上一世，
姜予甜嫁过来之后，
天天跟我哭诉这个男人有多不靠谱——婚礼缺席、夜不归宿、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暧昧。
当时我还安慰她：“至少他有钱啊。”现在想想，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“来了。
”老太太终于抬眼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到我手里的文件上。“签了？”“没。
”我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推到她面前。老太太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我姐签了放弃，对吧？
”没人说话。“她选了老宅。”还是没人说话。我笑了笑。上一世，选老宅的人是我。
那栋老宅是姜家祖上传下来的，破得不能再破，屋顶漏雨，墙皮脱落，院子里长满了杂草。
我花了三年时间把它修好，种了满院子的花，开了一家私房菜馆。生意刚有起色，
我就被陈怀瑾打进了医院。现在，姜予甜选了老宅。她会怎么对它？我不知道。也不在乎。
“所以，”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，“你愿意？”“愿意。”我看向角落里玩手机的沈昭辞。
他大概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终于抬了一下眼皮。四目相对。他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因为我和姜予甜是双胞胎，长得一模一样，他突然有点恍惚。“你看什么？”他皱眉。
“看你。”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“不好看，但够用了。”他没听懂，低头继续玩手机。
老太太倒是听懂了我的意思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行，那就你。”她站起来，
拍了拍我的手背，凑近我耳边说了一句话。“比那个聪明。”然后她就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沈昭辞。他还在玩手机，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他的未婚妻，
而是一盆不需要打理的绿萝。“沈昭辞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愿意？”“不好奇。
”“因为我需要你的钱。”他终于抬头了，表情有点意外。
大概没想到有人能把“图你钱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“你倒是诚实。
”“浪费时间演戏没意思，你又不爱我，我也不爱你，各取所需。”“各取所需？
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好像在咀嚼什么奇怪的东西。“对。你要一个老婆交差，
我要你的钱。公平交易，童叟无欺。”他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霸总的“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”的邪魅一笑。
是那种“这个人有点意思”的、发自真心的笑。“姜予安。”“嗯。”“你跟你姐不一样。
”“当然不一样。她蠢。”他笑出了声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“三天后婚礼，你会来吧？
”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上一世，他缺席了和姜予甜的婚礼，
让姜予甜一个人在台上站了四十分钟。“我尽量。”“尽量？”我挑眉，“沈昭辞，
你要是敢不来，我就跟你奶奶说，你在婚礼前夜跟苏晚棠在酒店待了四个小时。
”他的脸色变了。“你怎么——”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奶奶知不知道。
”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婚礼当天，
你要是迟到一分钟，我就把你上个月的酒店账单打印出来，贴在宴会厅门口。
”“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沈家大少爷有多‘忙’。”他坐在沙发上，
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我满意地关上了门。3婚礼那天，沈昭辞来了。不仅来了，
还提前了半小时。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
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很不情愿但我不得不来”的便秘表情。我站在红毯的另一头，
隔着长长的距离看着他。说实话，沈昭辞长得确实不差。一米八七的个子，肩宽腿长，
五官是那种浓墨重彩的好看——剑眉深目，鼻梁挺直，嘴唇薄而锋利。不说话的时候，
确实像个豪门大少爷。一开口就完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姜予安，
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打印出来，我——”“你要怎样？”他噎住了。“打我？骂我？
还是去跟你的苏晚棠哭诉？”他的脸涨红了。“我跟苏晚棠没有——”“没有关系？
那你们在酒店里打了一夜扑克？”他闭嘴了。司仪开始念誓词。“你是否愿意——”“愿意。
”我抢在司仪前面说。全场安静。沈昭辞瞪大眼睛看着我。我转头看他：“你快点，
我赶时间。”他咬了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愿意。”全场掌声雷动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，这场婚礼有多像一场商业并购。交换戒指的时候，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激动，是因为气的。“别抖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抖得像帕金森，丢人。
”他把戒指套进我手指的时候，用了很大的力气。好像想把我的手指捏断。我面不改色，
微笑地看着他。“谢谢。很合适。”他松开我的手，退后一步。我注意到他的手掌心全是汗。
4婚后的第一个月，沈昭辞几乎没回过家。准确地说，是没回过我们的新房。
那是一栋三层别墅，位于城市最贵的地段，光是花园就有四百平。我一个人住，
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但我不在乎。因为我根本没空说话。我忙着搞钱。上一世，
我在老宅里开了三年私房菜馆，手艺练得炉火纯青。这一世，我没有老宅了，
但我有沈家的厨房。沈家的厨房比普通人家整套房子都大。光是烤箱就有三个，不同型号，
不同功能。灶台是十二头的，冰箱是双开门的，还有一个专门的食材储藏室，里面什么都有。
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开始研究新菜。八点，让司机送我去市区。
我在一条老街上租了一间小铺面，挂了个招牌——“予安私厨”。开业第一天，
卖了十二份盒饭。赚了三百六十块。我把钱存进一张新开的银行卡里，
看着余额从0变成360，心里比看到沈昭辞那张臭脸舒服多了。第二周，
每天能卖五十份了。第三周，一百份。第四周，有人开始在门口排队。第六周，
一个美食博主偶然路过，吃了一碗我做的红烧牛肉面，发了一条微博。那条微博的转发量，
一个晚上破了十万。第二天早上，我的店门口排了三百米的队。我从凌晨三点开始备菜，
一直忙到晚上十点。收工的时候，**在厨房的墙上，浑身都是油烟味，手指被烫了两个泡。
但我笑得很开心。因为今天的营业额，是两万三。我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。
三十七万八千四百块。不够多。但够了。够我开始下一步了。5沈昭辞第一次回家，
是在一个下雨的深夜。我刚从店里回来，洗完澡，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看账本。门开了。
他浑身湿透地走进来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头发滴着水。看见我坐在沙发上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？”“我住这儿。”“我以为你回娘家了。”“我娘家只有一栋漏雨的老宅，
你想让我回去住？”他没说话，站在玄关处，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。“进来吧，
别站在门口挡风。”他走进来，坐在沙发的另一头。我们之间隔了三个靠垫的距离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我问。“应酬。”“什么应酬能淋成这样？在雨里应酬？”他没回答。
我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有一枚口红印。淡粉色的，很淡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我看出来了。上一世，我被打进医院之前，在陈怀瑾的衣领上见过同样的颜色。
“苏晚棠的？”我问。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“我说了，我跟她——”“你不用解释。
”我合上账本，“我说过，各取所需。你玩你的，我忙我的。互不干涉。”他看着我，
表情很复杂。“你不生气？”“为什么要生气？”“因为我是你丈夫。”“名义上的。
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去洗个澡，别感冒了。明天还有董事会，你奶奶说了，让你必须出席。
”我转身上楼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他在身后喊了我一声。“姜予安。”“嗯。
”“你做的那个……红烧牛肉面。”“怎么了？”“我吃了。”我转头看他。他站在玄关，
浑身湿透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外卖盒。是“予安私厨”的包装。“你怎么拿到的？
”“让人排了两个小时的队。”我沉默了。“很好吃。”他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了一句人话。不是“各取所需”，不是“你只是个替身”，
不是“别想在我身上下功夫”。而是“很好吃”。三个字，很轻。但我听出了分量。“谢谢。
”我说。转身上楼的时候，我的嘴角翘了一下。6第二个月，沈昭辞回家的次数多了。
从一周一次，变成三天一次，再变成两天一次。每次回来都带着不同的理由。“我拿东西。
”“我换衣服。”“我有个电话要打。”后来连理由都不找了，直接推门进来，
坐在客厅里看我算账。“你不出去玩？”我头都没抬。“玩什么？”“玩你的苏晚棠。
”他沉默了一下。“我跟苏晚棠，真的没什么。”“上个月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是鬼印的？
”“……那是她扑过来亲了一下。我没动。”“没动？你是木头人？
”“我——”他张了张嘴，又说不出话。我抬头看他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
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努力解释。“姜予安，我知道你不信。但我真的……没有碰过她。
”“以前没有。以后也不会有。”我放下笔，看着他。“为什么突然说这个？
”“因为你值得一个解释。”“我不需要解释。我说过，各取所需。
”“但我不想各取所需了。”客厅安静了三秒。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。“你想怎样？
”我问。“我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，“我想吃你做的饭。”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“沈昭辞，你知道你有多不会说话吗？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别人追老婆是送花送包送车，你是‘我想吃你做的饭’。”他的耳朵红了。
“那你做不做？”“做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向厨房。走到一半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客厅中间，一米八七的大个子，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一只被领养的大型犬。“进来帮忙。
你会剥蒜吗？”“不会。”“学。”他走进厨房，站在我身边。我教他剥蒜，教他切葱，
教他热油。他笨手笨脚的，蒜剥得坑坑洼洼，葱切得长短不一，
热油的时候还被溅了一滴在手上。“嘶——”“烫到了？”“没有。”他把手背在身后，
不让我看。我拉过他的手，看了一眼。手背上红了一小块。“等着。”我翻出医药箱，
给他涂了一层烫伤膏。涂的时候，他没说话。我也没说话。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“姜予安。
”“嗯。”“你为什么嫁给我？”“我说过了，图你的钱。”“还有呢？”“没有了。
”“真的没有了？”我把烫伤膏收好，抬头看他。“沈昭辞，
你是不是想听我说‘因为喜欢你’？”他没说话，但耳朵更红了。“那你可能要等很久。
”我转身打开冰箱，“我这个人，不相信感情。”“我只相信钱，相信手艺，相信我自己。
”“你要是在等我喜欢你——”“我等。”他说。我拿鸡蛋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多久都等。
”他说。我没回头。但冰箱里的冷气吹在脸上，我的鼻子酸了一下。7“予安私厨”火了。
不是那种小范围的网红店的火，是那种全国都知道的火。因为一个美食纪录片团队找上了我。
他们想拍一期关于我的节目。“姜**，您的故事非常动人。从豪门太太到街头厨师，
这种反差——”“我不是豪门太太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是沈昭辞名义上的妻子。我做饭，
跟他是谁没有关系。”导演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那就更动人了。”节目播出那天，
沈昭辞破天荒地没有出门。他坐在客厅里，盯着电视看完了整期节目。四十七分钟。
他一动不动。节目里，我没有穿名牌，没有戴珠宝，素面朝天地站在灶台前。切菜，炒菜，
装盘。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刀。主持人问我：“您先生支持您做餐饮吗？
”我说：“他支不支持，跟我没关系。”主持人又问：“那您觉得，一个女人嫁入豪门之后，
还应该出来工作吗？”我说：“一个女人，不管嫁给了谁，都应该有自己的事业。
”“靠男人养，是宠物。靠自己活，才是人。”节目播完之后，沈昭辞沉默了很久。
“姜予安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”“哪句？”“靠男人养是宠物，
靠自己活才是人。”“怎么了？”“你是在说我？”“你觉得是就是在。”他又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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