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拉克斯所谓的“营地”，并非殷烬离想象中军帐林立的森严壁垒，而是一处依托天然山壁开凿出的、颇为开阔的洞府。洞内陈设简朴，石桌石椅，燃着不灭的岩灯，流淌着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元素力。几卷兽皮地图散在桌上，勾勒出璃月大地的山川险隘。
将受伤的夜叉少年交由一位气息沉稳、面覆傩面的仙众妥善安置后，洞府内便只剩下摩拉克斯与殷烬离二人。
“坐。”摩拉克斯率先在一张石椅上坐下，姿态沉稳，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。他抬手，石桌上自然凝聚出两盏温热的清茶，茶香袅袅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。
殷烬离从善如流，在他对面落座，绯衣铺散开，与这石室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并未去动那杯茶，只是目光扫过洞府，最后落回摩拉克斯身上。
“此地，倒也清静。”他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“乱世之中，暂求一隅安宁罢了。”摩拉克斯端起茶盏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殷烬离，“阁下之前所言，‘有些脏东西想问问此地的主人’，不知是何意？”
直接，坦荡，毫不迂回。这很符合殷烬离对这位未来契约之神的认知。
殷烬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，一只银蝶凭空浮现，在他指尖优雅地扇动翅膀，洒下细碎的微光。“我自远方而来，踏足此界，便感知到弥漫于天地间的……‘不适’。”他斟酌着用词，银蝶的光芒微微闪烁，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，“非是寻常的战争与杀戮，而是更深层、更污浊的东西，如同附骨之疽，侵蚀着此方世界的根基。”
他抬起眼，绯红的眸子直视摩拉克斯：“我净化那夜叉身上的业障时，感知尤为清晰。那并非孤例，对吧？此地的主人，对此了解多少？”
摩拉克斯放下茶盏，鎏金眼瞳中闪过一丝凝重。他并未立刻回答，而是沉默了片刻，似在权衡。洞府内只有岩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“阁下感知敏锐。”最终，他缓缓开口，“此物，我等称之为‘磨损’，或称‘业障’、‘禁忌知识’的污染。其源头已不可考，或许与世界诞生之初的暗面有关。它无形无质，却能侵蚀万物，魔神、凡人、乃至记忆与地脉，皆不能免。魔神战争，某种意义上，亦是此等污秽催化下的疯狂与权柄争夺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，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奈。“我虽能凭借力量暂时压制，或将其驱离璃月核心地带，却无法根除。它如同阴影，伴随着生灵的欲望与执念，生生不息。”
【扮演度：41%】
殷烬离脑中提示音响起。他扮演的是“血雨探花”花城，而花城本身，对于这种污秽邪祟之物，便有着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清除欲。摩拉克斯的描述，恰好印证了他的感知，也推动了扮演的进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殷烬离指尖的银蝶飞起，在洞府内盘旋一圈，光芒所及之处，空气中一些极其微小的、肉眼难见的黑色尘埃般的东西悄然消散。“看来，我与此地，倒有几分‘缘分’。”
摩拉克斯看着他这举手投足间的净化之力，目光微动：“阁下的力量，似乎对此等污秽有奇效。”
“恰逢其会，恰逢其会。”殷烬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，但他接下来说的话，却让摩拉克斯真正提起了兴趣，“我对此界尚不熟悉，对此等‘脏东西’也颇有兴趣。或许，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摩拉克斯挑眉。
“我助你清扫璃月地界内，你能指认出的、由这种污秽引发的重大灾厄，或者，保护某些特定对象免受其害。”殷烬离身体微微前倾，绯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算计与慵懒并存的光芒，“作为回报，你需为我提供在此界的身份便利，以及……关于此界各种力量、知识、尤其是这类污秽源流的所有信息。如何？”
他没有提力量，没有提权柄，他要的是信息和立足之地。这要求出乎摩拉克斯的意料，却又在情理之中。对于一个异世来客，了解和融入，远比争夺眼前利益更重要。
摩拉克斯沉吟着。殷烬离的力量他亲眼所见，神秘莫测，且对“磨损”有着独特的克制力。在魔神战争的泥潭中，这样一位盟友，价值无可估量。而他付出的，仅仅是一些信息和庇护。
“可以。”摩拉克斯最终颔首，他抬起手，一枚由最纯粹岩元素凝聚而成的、蕴含着玄奥符文的小小结晶在他掌心浮现，“以此契约为证。我，摩拉克斯，在此与殷烬离立约，彼此应允上述条款，违者，当受食岩之罚。”
契约之力弥漫开来，肃穆而庄严。
殷烬离看着那枚契约结晶，唇角弯起一个真实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容。他也抬起手，一只格外凝实、翼翅上仿佛流淌着血丝的银蝶飞出，轻轻落在契约结晶之上，留下一个淡淡的银色蝶形印记。
“以此为凭。”他说。
契约成立。结晶没入摩拉克斯掌心，而那银蝶印记也一闪而逝。
【扮演度：45%】
便在此时，洞府外传来些许动静。方才被殷烬离救下的那位夜叉少年，经过简单治疗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，正站在洞口，似乎有些踌躇。他脸上的傩面已经取下，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疏离与坚韧的面容，金瞳看向殷烬离时，复杂难明。
摩拉克斯看了少年一眼，对殷烬离道：“他名魈，乃我座下夜叉之一。此番，他欠你一条性命。”
魈闻言，走了进来，对着殷烬离，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：“多谢……阁下救命之恩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，语气却极为认真。
殷烬离看着他，忽然笑了笑，不同于之前的慵懒或算计，这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。“举手之劳。”他挥了挥手，一只小小的、比之前那些都要精致的银蝶轻巧地飞出，落在魈的肩膀上，化作一个不起眼的银色蝶形纹饰，印在他的衣料上，“戴着它，寻常业障近不得你身。算是个……小礼物。”
精彩小说殷烬离摩拉克拉克斯血雨风华：提瓦特迷局全文目录畅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