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也，你考虑清楚没？明天游轮就出海了，你要是还犹豫，这名额我就不给你留了。”
电话那边，金姐不耐烦的催促。
三天前，宋清也走进京市最大的会所，找到了经理金姐，直白的问，“金姐，我现在还值钱吗？”
**浪红唇的金姐，倚在吧台前，指间夹着一根烟，在迷醉的光影下，颇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宋清也。
穿着一件泛旧的淡黄色长裙，头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，只几缕碎发垂落，露出额头的脸明明不施粉黛，却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。
说话时站在那儿，脊背挺的很直，眉眼疏淡，朦胧，像是水墨画里才有的人。
人如其名，眼前的小姑娘清冷的就像现在最流行的那句，宋词。
一年前，金姐就很看好她，想要收入麾下。
但那时，小姑娘有傲骨，宁愿累死累活拿一个月六千的工资，也不愿意接受她的示好。
说来夜宴，只做服务生。
金姐一直可惜来着。
她有一双慧眼，这是块璞玉，能让她发大财的玉。
后来宋清也离职离开。
她以为就此错过了一个好苗子，没想到隔了一年，那块璞玉又自己找上了门。
金姐拿着烟的手搭在吧台上，勾唇时掸了掸烟灰，“怎么突然想通了？”
宋清也，“缺钱。”
金姐笑了。
在她看来宋清也一直就穷来着。
“早跟你说过，男人靠不住，以前总来接送你的那个穷小子，分了？”
宋清也没说话，只是眉心沉了沉。
小姑娘是有脾气的，金姐不多说，走上前勾起她的下巴。
灯光下，宋清也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尽收眼底，金姐忍不住啧一声，这张原本就漂亮的脸隔了一年时间更漂亮了些，大概是因为更瘦了，她在这张脸上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肉来。
完美的不能再完美。
“豁的出去么？”
金姐抽了口烟，吐在宋清也的脸上。
烟雾缭绕间，宋清也漆黑的眸冷不丁的定格在她脸上，“可以不抽烟吗？”
金姐抬了抬拿烟的手臂，“你闻不了烟？这样可不行。”
“闻的了。”宋清也声音一如既往又清又冷，连表情也是，“给钱，什么都能闻。”
金姐看着她，那双水一样的眸子里有着骨子里的倔强，不服输的劲。
金姐勾了勾唇。
一年前她就知道，这小姑娘穷是穷了点，但骨头很硬，看着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，其实很有韧劲，像野草，风吹雨打都经历过。
能让她弯下腰，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。
都说干这行要想混出头得长袖善舞，八面玲珑，殊不知，有钱公子哥最爱的就是这款拿捏不住的。
金姐在夜宴干了这么多年，地位一直屹立不倒无人能取代，就是她从不打磨手底下的人，她这儿没有流水线，有的只有百花齐放。
所以这些年，从她手底下出去的，有人成了当红女明星，有人嫁了豪门，也有人靠脑子，一步一步爬上去，有了自己的天地。
金姐就喜欢这样有个性的，满意道，“你这张脸，你这股劲，想要什么都能成。”
“三天后，有艘游轮从黄岛出发，我这儿让人弄到了两张邀请函，只要你拿定主意，其中一张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不做赔本买卖，上面有我的人接应，上了这艘船，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，你回去考虑清楚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——
宋清也拿着手机站在走廊，身边医生护士匆匆走过，她没有犹豫，对金姐说，“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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